第13章 生病1 萬惡的早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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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叮——”
七點,宿舍裏的鬧鐘準時響起,無情地提醒房間裏的二人去迎接他們的早八。
這次,郁秋涼醒得很迅速。
不是被鬧鐘叫醒的,而是被自己憋醒的。
上颚傳來火辣辣的痛,鼻子像被塞進了什麽東西,堵得慌。突然間呼吸不暢,郁秋涼被迫張開唇,仰着頭大口大口的吸氣。冷空随着呼吸鑽入喉嚨,刺得喉嚨乾澀疼痛。
忽然間,一杯溫水杯遞到眼前。
沈溫敘在郁秋涼床邊坐下,手搭上郁秋涼的後背,有規律地幫他輕拍着。他将水杯送到郁秋涼唇邊,穩穩握着水杯,“慢點喝。”
郁秋涼喉嚨乾得緊,下意識想要去抓水杯,全然忘了現在水杯是沈溫敘拿着。最後抓着沈溫敘的手,稀裏糊塗就将這杯水喝了大半。
溫水流喉嚨,乾澀感逐漸褪去,郁秋涼好受不少。
郁秋涼松開沈溫敘的手,“謝謝。”
沈溫敘見郁秋涼情況好轉不少,松了一口氣。他将剩下的半杯水塞進郁秋涼的手裏,轉身從自己的抽屜裏拿起一罐噴霧,遞給郁秋涼,“洗一洗鼻子,會好受點。”
“好。”郁秋涼接過噴霧,扶着床沿起身,朝洗手間走去。
郁秋涼走得很慢,整個人看上去軟綿綿的,腳步虛浮,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。沈溫敘看得心驚,生怕郁秋涼被什麽東西絆倒,連忙伸手去扶。
郁秋涼避開他的手,搖了搖頭:“不用,咳......我可以,咳......咳咳”
他咳得整個人微微發抖,沈溫敘忙将手覆上郁秋涼的後背,沿着脊柱輕輕往下順。
過了好一會兒,郁秋涼終于緩過勁來,臉卻早已因為咳嗽變得通紅。
沈溫敘沒敢再鬧他,始終落後郁秋涼半步,和他一起緩慢地挪向洗手間。
但很可惜,沈溫敘最後沒跟進洗手間,因為郁秋涼把門關上了。
郁秋涼自小就有鼻炎,沒少用這噴霧。他站在洗手臺前,熟練地按下噴霧。涼意在鼻喉間漫開,郁秋涼用力地吸了吸鼻子,液體順着鼻腔下滑,伴随着幾聲猛烈的咳嗽,他的鼻子終于通暢。
他低頭,瞥了眼手中的紙巾,淡黃色的液體中混雜着些許暗紅色的血絲,郁秋涼見怪不怪,将紙巾折起,随手扔入一旁的垃圾桶。
幸好,剛剛沒讓沈溫敘進來。
郁秋涼漱了漱口,擦去唇邊殘留的液體。他擡頭,正好對上鏡子中的自己。剛剛咳得太狠,鏡子裏的人現在還挂着幾滴生理性的眼淚。郁秋涼面無表情地用指尖擦去眼淚,深吸幾口氣,調整好狀态,讓自己看着不要那麽狼狽。
門外,沈溫敘盯着洗手間緊閉的門,指尖不自覺縮在一塊。就在他終于忍不住打算敲門問問郁秋涼情況之際,門開了。
郁秋涼對沈溫敘笑了笑,道:“我沒事,你先去上早八吧,別遲到了。”
沈溫敘實在沒想到郁秋涼會在這時候提早八,一時将要說的話噎在嘴裏。
片刻後,沈溫敘才緩緩開口:“我早八請假,陪你去校醫院。”
郁秋涼微怔,沈溫敘好像誤會了什麽。
“那個...我沒打算去校醫院。”
安格斯學院的校醫院醫療水平是不錯,但裏面的挂號費,看診費,藥的價格都比正規醫院高很多。郁秋涼最近缺錢,并沒去那裏浪費錢的打算。
反正治感冒的藥都是那幾樣,等會上課的時候去某團上點個藥店的外賣就行,還能用膨脹神券省幾塊錢。
沈溫敘不知道郁秋涼是這麽想的,還以為他是嫌校醫院的醫生不專業。
于是,沈溫敘決定帶郁秋涼去市醫院。
但在此之前,沈溫敘還是得問清楚:“市醫院比較遠,我們過去的時間比較久,你能抗得住嗎?”
郁秋涼:?沈溫敘确實誤會了什麽。
“我沒打算去醫院。”郁秋涼道,“我這病不嚴重,沒發燒,我等會下早八帶點藥回寝室就行。”
沈溫敘:“......你還要上早八?”
郁秋涼:“對啊。”
上課請假扣平時分,會影響績點。他離家出走後沒了經濟來源,還得靠這學期的獎學金交下學期學費呢,不能請假。
沈溫敘無奈:“這早八非上不可嗎?”
郁秋涼斬釘截鐵:“非上不可。”
沒辦法,安格斯學院的獎學金競争太激烈了。
郁秋涼見沈溫敘不放心,拿出電子溫度計在自己額頭滴了下。他将綠色屏幕對準沈溫敘晃了晃,“37.2,沒發燒,我沒事。”
沈溫敘拗不過郁秋涼,無奈由着他去。只得在出門前偷偷往包裏塞了幾盒藥和一個溫度計。
......
郁秋涼每逢感冒必發燒,但一般是頭天喉嚨痛,夜裏發燒。他計劃的很好,睡覺前在床邊放盒退燒藥放杯水,晚上發燒了吃一顆,第二天起床燒退了繼續上課。按以往的情況,他大概一周痊愈,正好痊愈後去給喬覓風上課。
但顯然,生病這種事,不會按計劃進行。
第一節課才上一半,郁秋涼太陽xue便傳來陣陣刺痛。喉嚨間的水分似乎在一瞬間蒸發,只剩下乾澀。
郁秋涼暈得慌,腦袋一點一點的,好似随時可能趴桌上。
沈溫敘戳了戳郁秋涼的胳膊,遞過來一個手機。上面有着一行字:下節課不上了,我帶你去校醫院。
郁秋涼強撐着精神在手機上打字:不用。
沈溫敘看着手屏幕上的兩個字,氣笑了。他沒打算和郁秋涼商量,這節課課間,他就算是綁,也得把郁秋涼綁去校醫院。
若不是上課當着老師同學的面強行将郁秋涼帶走郁秋涼會生氣,沈溫敘都想現在直接捆着郁秋涼從後面離開教室。
剩下的半節課沈溫敘全然無了聽課的心思。一半注意力放在郁秋涼身上,另一半在手機上,時不時就瞥一眼時間。
“叮咚——”
下課鈴響起,沈溫敘再次戳了戳身旁的人,“走了,我們去校醫院。”
此刻的郁秋涼已經有些懵,他愣愣地盯着沈溫敘。
他不是拒絕了沈溫敘嗎?
郁秋涼思考片刻。
哦,沈溫敘拒絕了他的拒絕。
郁秋涼趴在桌子上,将半個腦袋埋進胳膊,以示抗議。校醫院那麽貴,他才不去。
沈溫敘掏出包裏的溫度計,對着他的額頭滴了一聲。
37.9。
不出沈溫敘所料,發燒了。
沈溫敘戳了戳郁秋涼露在外面的左臉,好聲好氣哄道:“你發燒了,我們去趟校醫院好不好?”
郁秋涼沒理他,默默換了邊,将左臉埋進胳膊。
然後——
沈溫敘又戳了戳他的右臉。
這回,郁秋涼終于忍無可忍擡頭狠狠瞪了沈溫敘一眼,“讓我眯會。”
沈溫敘看了眼手表,離上課還有兩分鐘。
眯會?怕是不行。他可不想再等40分鐘。
沈溫敘走到郁秋涼身後,雙手伸過郁秋涼胳膊,直接将郁秋涼整個人撈起來。郁秋涼霎時被吓得清醒,顧及周圍的同學,他壓低聲音:“沈溫敘,你做什麽?”
“跟我去校醫院。”沈溫敘邊說,邊強制性地把郁秋涼往外帶。
郁秋涼沒生病地時候就掙不開,此刻生病了更是拿沈溫敘沒辦法,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摟着,走出教室。
出門前,郁秋涼往教室裏瞥了眼。
他和沈溫敘本來就坐在角落,班上的同學也在專心致志地玩手機,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。
郁秋涼松了口氣,還好,臉沒丢。
......
他們上課的地方離校醫室不遠,可以步行。
路上,郁秋涼試圖和沈溫敘商量。
“沈溫敘,我們直接回寝室吧,我有藥的。”
“看一下比較保險。”
“......”
兩個掰扯了許久,直到——
郁秋涼坐上急診室外的椅子。
“你在這坐會,我幫你去挂號。”沈溫敘貼心地脫下外套給郁秋涼披上,“要是困了,你就睡會,我等會叫你。”
郁秋涼不情不願被拉來校醫院,本來憋了一肚子的氣,正生悶氣呢。可對上沈溫敘眼底的關切,郁秋涼肚子裏的怒火霎時消散。
畢竟,沈溫敘是為了自己。
外套上殘留着沈溫敘的溫度,郁秋涼頭疼地厲害,本只是想眯着休息會,誰料休息着休息着竟真靠在椅子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于是,沈溫敘回來後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——
郁秋涼披着自己的外套,臉頰透着些許薄紅,小小一團縮在椅子上,睡得格外安靜。
安靜地,讓人不忍打擾。
片刻後,沈溫敘輕輕拍了拍郁秋涼的肩膀:“醒醒,到我們了。”
“嗯......”
郁秋涼應了兩聲,迷迷糊糊睜開眼,辨認面前陌生的環境。
記憶回籠,郁秋涼意識到自己是在校醫院。他揉了揉太陽xue,好像更暈了是怎麽回事?
“走吧,我們進去。”郁秋涼道。
起身間,太陽xue傳來一瞬間的刺痛,郁秋涼眼前一黑,霎時失去了知覺,直直往後倒去。
沈溫敘将人接進懷裏,“郁秋涼?”
喚了兩遍,懷裏的人沒任何反應。沈溫敘心跳瞬間快得可怕,他将人打橫抱起,朝急診室跑去。
作者有話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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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秋涼:你有沒有為績點拼過命
我突然發現,郁秋涼放到現實中好像是一個脆皮但難殺的大學生。
胃疼,吃點面包。
感冒了,沒發燒,沒事,發燒了,吃點藥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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